[入围感言] 回向神圣

 

图片取自bigfootevidence.blogspot.com

在写这篇文章之前,我刚好读了一篇有关贝多芬创作甘苦的自白,讲述他通过艺术实践对艺术创作的感悟。他说:「每种现实的艺术创造都是独立的,而且比艺术家本人更有力量,它通过艺术的表现回向神圣, 才能证明神圣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上获得了调解。」

贝多芬的这席话让我对文字的创作和表达有了新的想法,也让我深信艺术创作,甚至是写部落格文,的确需要透过一种「回向神圣」的崇高信念和指引来进行,先要对撰文、对歌唱的狂热与投入,才能让自己的作品或文思显得更为丰富。

在部落格撰文已有七八年的光景,有时候会基于词不达意而感到力不从心,尤其过去半年,我的思绪像火砖上被槌子敲啊砸的热铁,火光瞬间迸散,正如想写想唱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那么一瞬间。入围2012年第六届大马中文部落格祭的《最佳艺文》及《最佳播客》两个项目,则再一次提醒和激发我必须更努力的透过文字、音乐这个基调回向神圣,在不同的空间和平台创作更多作品。

感谢走进我生命的人,是你们丰富了我的写作灵感。感谢在「九音真经」开播以来支持和鼓励我的你们。后会有期。

给格雷的一封信——我崇尚自由,更主张和平

 

格雷,拜读你的文章之后,我对自己的资格缺乏自信,也难以逐一辩解,只好以这样的方式回应你。

我必须承认,我并不如你一样充分的论证自己的观点。在网络、在部落格这个世界,充分这一套向来不是我的作风,读过我文章的人大概了解这一点。在撰写任何文章,我确实是预设,抑或假设读者都知道我懂得其中的一些根本,就如你所言的“厘清事实真相”,我没能由始至终交代,并不代表我没有厘清或试着了解所谓的事实。

然而,事实和真相又是什么?它岂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所能透彻或理解的。但有一点我是相信的,我相信只有感受至深的人,认为正义遭到践踏的人,才能如你说出呕心沥血、凝结着真理的话来。

显然,大部分人对民主的理解,和对有关民主的具体实施所作出的建议和设想,都不是我们想象的乐观。你是知道的,我对428集会有所保留,但我必须让你知道,我无意以任何苛刻的标准来将参与集会者定位。即使我不想具体指明当局禁止在独立广场举行集会的条款是合适施行的,但我确实要建议所有人,不论他们来自什么阶层拥有什么地位,都得遵守这些未被废止的条款,或如你所说的恶法,理由是,这比坚决的认为某个条款是违反宪法而去抵触它来得稳当。

格雷,在这场集会,不管谁挑衅谁,冲突已造成,这也是我或其他人最不想见到的局面,一些政棍除外。那些不满意的人在这场争论中即使被承认站在正确的那一边,对我而言,也没有一点正当的理由,在不完全厘清事实和真相而贸然或鲁莽的走上街头,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没多少人如你所思如你所想,也是一个事实。人在政治上的技能,无法和他在技术上与科学上的技能同时并进,也是一个事实。

如果你也有读过世界历史的一些文献,大概会对印度前总理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有印象。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因为英国不兑现诺言,甘地便开始组织非暴力反抗运动,以及接二连三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虽然经过几个阶段的努力后宣告失败,但这种精神至少已取得胜利,且为这项运动打好群众基础和思想基础,这是大马的政治环境所缺乏的;在未打好群众基础和思想基础而展开的街头示威,必然会是一场悲剧,我们国家过去几年展开几场的示威和抗议行动便是最好的例子。

我一直认为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主义非常顶级。首先,不合作运动并不违法,也没有违宪,甚至可说是每个人的天赋权力。当然,所谓的“不合作”不是要你与政府对着干,官方不准你往东,你偏要往西的。在甘地展开的系列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你不得不佩服他的笃定和能耐,他辞去英殖民授予的公职和爵位、不参加殖民政府的任何集会、不接受英国教育、以自设的私立学校教育替代英国的公立学校、不购买英国货 、不穿英式服装、自制纺纱织布、不买英国公债、不在英国银行存款等等。

这一种非暴力的不合作,也是处于弱势的一方的一种武器,在甘地的年代或许没能一触即发,廿一世纪的当前政治环境,你可以想象它牵一发动的冲击力。如果我能选择,在街头示威和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之间 ,我宁选后者,因为只有当政府保护人们的尊严,合作才是唯一的职责。

不管任何形式的街头示威或抗议集会,在尚未成熟的环境和思想基础,我认为能免则免。我之前曾提到,在任何一场集会,尤其牵涉政治的集会,将它改为非政府组织活动游行嘉年华会未必不可行,此举旨在将伤害及冲突降至最低点。428集会5个月后的今天,净选盟也宣布在这个月的13日举办一场充满欢乐的演唱会,旨在提醒选委会有关净选盟的诉求仍待落实。也许,这个决定要与政治避嫌,也许这个非政府组织认同这是降低引发暴力或冲突的方式,或其他我们所不理解的理由。不管理由为何,我都是为它竖起拇指的。

格雷,我崇尚自由,但我更主张和平;自由有许多困难,民主也不见得完美,希望你懂。